[00:00.00 - 00:04.62] 大家好,我是Anthony,今天是2023年1月17日。
[00:05.12 - 00:09.50] 这期视频我们继续讨论原生家庭与创伤这个话题。
[00:10.08 - 00:16.42] 在上期节目中,我们首先讨论了两个关键概念,代际创伤与自我叙事。
[00:16.92 - 00:21.62] 我个人是倾向于从自我叙事这个视角来思考心理创伤的。
[00:22.16 - 00:24.22] 这种视角隐含了一个假设
[00:24.22 - 00:26.06] 那就是一个外在的事件
[00:26.06 - 00:28.86] 之所以能够给一个人造成心理创伤
[00:28.86 - 00:32.14] 是因为破坏了这个人的自我叙事的连续性
[00:32.14 - 00:34.62] 或者说威胁了他的自我概念
[00:34.62 - 00:39.08] 他感到无法对创伤体验和真实感受加以整理和思考
[00:39.66 - 00:40.74] 我们经常看到
[00:40.74 - 00:42.48] 同样的负面事件
[00:42.48 - 00:45.46] 不同的人所被伤害的程度也是不同的
[00:45.46 - 00:48.80] 这是因为每个人的自我叙事是不同的
[00:49.84 - 00:52.86] 那么,如何修复这种被破坏的自我叙事呢?
[00:53.58 - 01:02.22] 答案是,人需要置身于一个安全和接纳性的人际环境和社会环境之中,也就是要与他人发生交流和互动
[01:02.78 - 01:13.96] 这种交流,至少应该满足两个要点,一是包容和宽松的氛围,当事人能够讲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并且不感到真实感受是可怕和有罪的
[01:13.96 - 01:17.54] 二是具备理解创伤事件所必要的理论资源
[01:17.54 - 01:18.34] 例如
[01:18.34 - 01:22.28] 如果一个人完全不了解纳粹大屠杀这个历史事件
[01:22.28 - 01:24.74] 那么即使它主观上是包容性的
[01:24.74 - 01:28.30] 他也很难去理解大屠杀幸存者的心理状态
[01:28.80 - 01:32.92] 当当事人充分地感到自己的真实感受是可以被意识化
[01:32.92 - 01:35.02] 可以成为一种合理的事物
[01:35.02 - 01:37.28] 而被他者所理解和承认时
[01:37.28 - 01:42.12] 他也就具备了将这些真实感受整合到自我叙事中的能力
[01:42.70 - 01:44.36] 最终要达到的状态是
[01:44.36 - 01:49.40] 当事人能够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些可怕的阴暗的感受
[01:49.40 - 01:51.42] 他既能够看到这些感受
[01:51.42 - 01:53.42] 尊重这些感受的存在
[01:53.42 - 01:55.08] 同时又不沉浸其中
[01:55.08 - 01:58.12] 不认为这些感受就等同于自己的全部
[01:58.88 - 02:00.18] 从上述观念中
[02:00.18 - 02:01.22] 我们可以说
[02:01.22 - 02:03.94] 一个社会是否尊重历史真相
[02:03.94 - 02:05.70] 是否具备言论自由
[02:05.70 - 02:09.04] 对于个体心理创伤的修复是极为重要的
[02:09.72 - 02:10.08] 因为
[02:10.08 - 02:22.26] 因为如果政府和社会都去遗忘或者歪曲真相,那么创伤事件的亲历者就更加难以回忆起自己当时的真实感受,也难以找到能够理解那些历史事件的人。
[02:22.58 - 02:37.90] 因为一般人会认为了解那些政府不想让我们了解的事情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但却没有实际的好处,比如现在中国的学校、公司、政府单位都广泛存在着当时教育或者红色活动。
[02:38.42 - 02:40.26] 如果你了解了真正的党史
[02:40.26 - 02:42.30] 那么你在参与这类活动时
[02:42.30 - 02:43.66] 就会感到很难受
[02:44.06 - 02:46.34] 所以普通人通常就会选择
[02:46.34 - 02:47.42] 不要想那么多
[02:48.16 - 02:48.52] 这样
[02:49.02 - 02:51.62] 修复心理创伤也就无从谈起
[02:52.24 - 02:53.64] 在上一期视频中
[02:53.64 - 02:56.56] 我们主要谈论了毛时代的阶级成分论
[02:56.56 - 02:59.50] 它给整个社会所造成的心理创伤
[02:59.50 - 03:01.56] 并没有随着被废除而消失
[03:01.56 - 03:02.92] 这不仅是因为
[03:02.92 - 03:06.18] 那段历史仍然无法在中国获得公开的讨论
[03:06.18 - 03:11.46] 还因为中国至今仍然是一个政治权力主导且没有法治的国家
[03:12.02 - 03:14.86] 尽管今天的中国没有文革时期那么疯狂
[03:14.86 - 03:18.14] 但也并不是一个疗愈创伤的理想环境
[03:18.14 - 03:20.54] 反而是在不断地制造创伤
[03:20.54 - 03:24.24] 由于前30年的历史没有得到正确的评价和思考
[03:24.62 - 03:28.14] 这些历史错误也会以其他形式卷土重来
[03:28.78 - 03:30.84] 我们今天要讨论的第二个话题
[03:30.84 - 03:36.06] 就是权力或者外界对个体的监视和侵犯所导致的自我的分裂
[03:36.60 - 03:38.00] 在群体的压力下
[03:38.00 - 03:40.56] 甲心自我逐渐替代了真实自我
[03:40.56 - 03:43.02] 个体不仅压抑了真实的感受
[03:43.48 - 03:46.96] 而且对于可能唤起真实感受的事物感到恐惧
[03:47.54 - 03:48.78] 在亲子关系中
[03:49.18 - 03:52.46] 孩子同样可能无意识地继承父母的这种分裂
[03:52.46 - 03:54.38] 自己也发展成为双面人
[03:54.38 - 03:57.12] 一面是符合外界期望的好人形象
[03:57.12 - 03:59.62] 而另一面则是充满着烦躁
[03:59.62 - 04:02.10] 抑郁、愤怒等等负面情绪
[04:02.84 - 04:03.20] 其实
[04:03.60 - 04:05.74] 今天的中国也仍然存在这个问题
[04:06.18 - 04:09.34] 只是这种情况在前30年要格外严重。
[04:09.94 - 04:17.32] 那么在前30年,个体的心理边界是如何被公权力侵蚀,个体的真实自我是如何被压抑的?
[04:17.88 - 04:24.20] 我认为,这方面的标志性事件就是1957年反右运动和后来的交心运动。
[04:24.76 - 04:35.80] 尽管交心运动主要针对的是知识分子,但在随后的历史中,这一套思想改造的做法却是逐步向社会各个阶层、各个领域全面铺开的。
[04:36.40 - 04:38.62] 交心指向党组织交心
[04:38.62 - 04:42.26] 交代的内容主要是对党和社会主义的认识
[04:42.80 - 04:43.76] 但实际上
[04:43.76 - 04:45.42] 由于这种自我检讨
[04:45.42 - 04:48.14] 自我批评的终极目标是不存在的
[04:48.14 - 04:51.68] 即怎样才算完成了自我改造是没有明确标准的
[04:51.68 - 04:55.40] 这导致了检讨者无休止的自我检讨和上纲上线
[04:55.40 - 04:58.60] 其交代的内容也大大超过了上述方面
[04:58.60 - 05:01.00] 甚至包括了大量个人隐私
[05:01.40 - 05:04.76] 生活中的琐碎细节以及个人细微的心理活动
[05:06.18 - 05:08.52] 改造中越是深重地批评自己
[05:08.52 - 05:10.78] 越是能够表明自己的真诚
[05:10.78 - 05:11.60] 因此
[05:11.60 - 05:14.52] 检讨者常常将本部属于自己的错误
[05:14.52 - 05:15.68] 包揽在自己身上
[05:15.68 - 05:19.20] 甚至无中生有地编造自己的错误和问题
[05:19.20 - 05:20.60] 而这种交代
[05:20.60 - 05:23.00] 更加坐实了自己是有问题的
[05:23.00 - 05:25.26] 交代的内容也会被保存
[05:25.26 - 05:27.50] 成为下一次检讨的素材
[05:28.08 - 05:29.52] 自我检讨的流程
[05:29.52 - 05:30.70] 一般是这样的
[05:31.46 - 05:33.42] 首先是自觉认罪和屈服
[05:33.42 - 05:35.12] 给自己的错误定性
[05:36.18 - 05:37.36] 表明自己的态度
[05:37.36 - 05:39.66] 为夏文具体的认罪做破垫
[05:40.22 - 05:41.46] 有不少检讨者
[05:41.46 - 05:43.16] 刚开始不愿意承认
[05:43.16 - 05:44.32] 这些错误和罪
[05:44.32 - 05:46.40] 但在反复身边失败后
[05:46.40 - 05:47.42] 终于绝望
[05:47.84 - 05:49.46] 陷入了你说是什么罪
[05:49.46 - 05:51.54] 就是什么罪的无所谓状态
[05:52.14 - 05:54.18] 从作家刘白宇的检讨书里
[05:54.56 - 05:56.46] 我们可以明显感受到那种
[05:56.46 - 05:58.00] 反复自我检讨
[05:58.00 - 05:59.56] 所带来的精神煎熬
[06:00.18 - 06:02.28] 就在这种内心反复反省
[06:02.28 - 06:03.58] 搏斗的过程中
[06:03.58 - 06:05.92] 我又写了思想自传的第二稿
[06:06.18 - 06:32.72] 第三稿,第四稿,却都一一被张如新驳退回来。一次退稿是一次打击,但我从哀痛中渐渐醒悟过来,我明白,我必须举起双手,向无产阶级投降。于是我痛下决心,举起锋利的解剖刀,从头细细解剖自己。第二是挖掘错误思想的根源并剖析,只有深入剖析了自己的错误,才能找到原因并改正。
[06:33.44 - 06:48.76] 需要说明的是,检讨者仅仅给自己扣大帽子,诸如个人主义、宗派主义、本位主义、名利思想、小子思想等等,并不能算得上是触及灵魂,这样的检讨会被看作是没有质量、没有深度的
[06:49.30 - 07:00.88] 因此,检讨者要从家庭出身、生活态度、工作表现、思想观念等方面说起,通过大量举例来论证自己的确有罪,需要监督和改造
[07:01.52 - 07:05.48] 对个人的私生活以及心理活动无休止的挖掘和批判
[07:05.48 - 07:09.22] 也最能体现出检讨者触及灵魂的认真态度
[07:09.90 - 07:12.34] 心理学中有一个认知失调理论
[07:12.34 - 07:16.02] 指的是当人的两个认知之间发生冲突时
[07:16.02 - 07:18.02] 就会产生紧张和焦虑
[07:18.02 - 07:19.66] 个体为了避免焦虑
[07:19.66 - 07:22.62] 会倾向于减少和消除认知失调
[07:23.26 - 07:27.40] 没有检讨者一开始就认为自己如自己描述的那样有罪
[07:27.40 - 07:31.04] 但在长期焦虑的环境和自我说服的过程中
[07:31.04 - 07:33.38] 为了避免内心剧烈的冲突
[07:33.38 - 07:36.74] 检讨者会达到彻底的认罪和屈服
[07:37.40 - 07:40.40] 最后是下决心认真学习和自我改造
[07:40.84 - 07:42.74] 包括制定自我改造的计划
[07:43.34 - 07:46.64] 这里的改造不仅包括个人对党的理论的学习
[07:46.64 - 07:48.74] 再后来也包括了被批评
[07:48.74 - 07:51.10] 被批斗和体力劳动改造
[07:51.78 - 07:52.50] 重要的是
[07:52.50 - 07:54.40] 关于自我改造的计划
[07:54.40 - 07:55.66] 是否能够通过
[07:55.66 - 07:57.80] 从来都不是由检讨者决定
[07:57.80 - 07:59.48] 而是审判者决定的
[07:59.48 - 08:02.28] 因此不论检讨者如何委屈求权
[08:02.28 - 08:05.12] 都要在检查的结尾承认自己的检讨
[08:05.12 - 08:07.10] 事上不够全面和彻底的
[08:07.10 - 08:09.98] 故需要表明自己愿意继续检讨下去
[08:10.62 - 08:12.22] 从个体这一段来说
[08:12.22 - 08:15.14] 最深入的交心就是向大众交代
[08:15.14 - 08:17.00] 个人的私人生活方式
[08:17.00 - 08:18.72] 以及微小的心理活动
[08:19.26 - 08:20.70] 个人的私人物品
[08:20.70 - 08:21.46] 日记
[08:21.46 - 08:22.20] 笔记
[08:22.20 - 08:23.48] 房间的布局
[08:23.48 - 08:25.30] 都可能成为某种罪证
[08:25.66 - 08:27.40] 且这种最是弥散性的
[08:27.40 - 08:29.40] 随时高悬于个人头顶的
[08:29.40 - 08:31.62] 因而这种对隐私的恐惧感
[08:31.62 - 08:33.16] 是无法得到缓解的
[08:33.78 - 08:36.08] 一个人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下
[08:36.08 - 08:37.96] 为了避免受到惩罚
[08:37.96 - 08:40.70] 会发展出一套心理防御机制
[08:40.70 - 08:42.50] 及对自己的真实感受
[08:42.50 - 08:44.20] 都产生弥散性的焦虑
[08:44.20 - 08:45.36] 以终止行为
[08:45.36 - 08:47.32] 当产生出可能违背
[08:47.32 - 08:48.94] 审判者意志的念头时
[08:48.94 - 08:50.78] 会下意识的头脑空白
[08:50.78 - 08:52.32] 终止判断
[08:52.32 - 08:54.64] 当看到他人表现出真实感受时
[08:55.66 - 09:00.14] 到被惩罚和监视的场景,并引发不安全感的体验。
[09:00.80 - 09:18.94] 从群体这一段来说,对个人隐私的消灭,还体现在他人对个人的监视与改造中,其具体形式,表现在以单位组织为核心的大规模集体表态,比如贴大字报,游行,和小规模的交信会,谈信会,自由辩论会,评比会等等。
[09:19.60 - 09:30.80] 例如,1958年3月23日,明蒙天津市委员会457个盟员奋战一昼夜,交出50259条错误言行和错误的思想活动。
[09:31.20 - 09:37.12] 从3月21日至4月1日,清华大学提出了269万张大字报。
[09:37.48 - 09:42.42] 北京大学在东元大会后,三个小时内提出了8万份大字报。
[09:42.42 - 09:45.34] 这些大字报不仅包括自我检讨
[09:45.34 - 09:49.30] 也包括对同事、同学、亲友的揭露与批评
[09:49.30 - 09:51.50] 例如在中科院物理研究所
[09:51.88 - 09:55.34] 许多研究员都有数十张乃至数百张大字报
[09:55.34 - 09:58.14] 去批判揭露他们的生活和思想问题
[09:58.84 - 09:59.20] 当然
[09:59.72 - 10:03.14] 这些批评都是在帮助改正这一名意下展开的
[10:03.78 - 10:07.24] 如果一个人身上能够挖出几百条思想上的毛病
[10:07.24 - 10:10.48] 这也必定意味着这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
[10:10.48 - 10:11.72] 每一个行为
[10:11.72 - 10:15.16] 每一个生活习惯都可能成为被批判的靶子
[10:15.78 - 10:16.52] 我们说
[10:16.52 - 10:21.14] 毛时代的中国是一个以群众运动为特色的极权主义社会
[10:21.64 - 10:25.02] 当一个人长期处于被严厉监视的环境中
[10:25.02 - 10:26.28] 他的安全感
[10:26.28 - 10:27.92] 批判性思维的能力
[10:27.92 - 10:31.08] 信任他人的能力都会遭到严重的伤害
[10:31.62 - 10:34.26] 而这些创伤往往会传递给下一代
[10:34.84 - 10:35.46] 例如
[10:35.46 - 10:38.86] 中国家庭对于子女的包容度普遍比较差
[10:38.86 - 10:41.76] 因为抚养者生活在一个信息封闭
[10:41.76 - 10:44.08] 周围人意见高度一致的环境
[10:44.08 - 10:47.04] 他看不到理性的声音和真实的辩论
[10:47.04 - 10:48.98] 只有情绪化的政治宣传
[10:48.98 - 10:53.08] 因此自己也难以去客观评判两种不同的观点
[10:53.08 - 10:55.88] 容易把主流意见当作唯一真理
[10:56.54 - 10:58.24] 其批判性思维的能力
[10:58.24 - 11:01.94] 相比那些生活在开放多元环境中的人要差很多
[11:02.56 - 11:04.30] 多元开放的舆论环境
[11:04.30 - 11:06.86] 对于一个人建立自我具有必要的意义
[11:07.48 - 11:09.42] 心理学的从众实验表明
[11:09.42 - 11:12.40] 当个体处于周围人一致的反对意见中
[11:12.40 - 11:14.88] 就很容易服从群体的意见
[11:14.88 - 11:17.16] 而当个体具有了少数同盟
[11:17.16 - 11:19.08] 能看到一些不同意见时
[11:19.08 - 11:21.70] 那么个体尽管仍然是少数派
[11:21.70 - 11:23.84] 但却更能坚持自己的观点
[11:24.52 - 11:26.66] 第二是极端化的思维方式
[11:27.28 - 11:29.34] 在父辈幼年的社会环境里
[11:29.34 - 11:31.72] 处处都有界限分明的对立事物
[11:31.72 - 11:33.16] 比如中央与地方
[11:33.16 - 11:34.08] 左与右
[11:34.08 - 11:35.30] 干部与群众
[11:35.30 - 11:36.60] 公家与个人
[11:36.86 - 11:47.42] 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进步于反动,红于黑,红旗与白旗,激进于保守,勤奋于懒惰,大公无私与自私自利等等。
[11:47.90 - 11:52.54] 这些对立往往是有绝对的优劣,之分的,没有中间余地的。
[11:53.08 - 12:01.98] 这使得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许多人,情绪一直处于一种应激状态,一个事物要么全都是好的,要么全都是坏的。
[12:02.52 - 12:07.42] 这种非黑即白的思维也不可避免地渗透到亲子关系当中
[12:07.42 - 12:10.02] 并在代际之间实现了传承
[12:10.64 - 12:11.60] 课题关系
[12:11.60 - 12:12.50] 理论认为
[12:12.50 - 12:16.36] 当婴儿无法和母亲发展出安全依恋的关系时
[12:16.36 - 12:19.06] 婴儿就会将母亲分裂为好的妈妈
[12:19.06 - 12:21.38] 也就是给我积极的情感的妈妈
[12:21.38 - 12:23.40] 和给我消极的情感的妈妈
[12:23.40 - 12:24.98] 并从这两个课题
[12:24.98 - 12:26.86] 好妈妈和坏妈妈身上
[12:26.86 - 12:28.60] 分裂出两个自我意向
[12:28.60 - 12:32.66] 当好的自我意向与坏的自我意向无法完成统一整合
[12:32.66 - 12:34.94] 处于互相分裂的状态时
[12:35.36 - 12:37.78] 这个人就可能形成边缘型的人格
[12:38.36 - 12:40.96] 边缘型人格障碍的表现为容易焦虑
[12:40.96 - 12:44.74] 易怒 空虚 孤独 情绪亦大起大落
[12:45.12 - 12:46.96] 在思维方式上的特点是
[12:46.96 - 12:50.66] 倾向于把事物和自我都看作是非黑即白的
[12:50.66 - 12:54.54] 无法统一好坏 黑白 善恶等对立的概念
[12:54.54 - 12:57.52] 要么认为 客体事物是完美的
[12:59.02 - 13:02.24] 要么认为自己是完美的,客体毫无价值。
[13:02.80 - 13:15.00] 我们前面说过,人的理想状态就是既能够看到自己的负面感受,尊重这些感受的存在,同时又不沉浸其中,认为这些感受就等同于自己的全部。
[13:15.68 - 13:26.82] 这样的人能够发展出一个稳定的和安全的内在客体来陪伴自己,当自己在外部世界受挫折时,可以退回到一个安全的内心世界获得修复。
[13:27.42 - 13:29.16] 而极端化的政治环境
[13:29.16 - 13:34.18] 正是要千方百计地破坏掉个体的这种温和的稳定的安全感
[13:34.18 - 13:37.66] 使个体的情绪泄入不稳定的偏激状态
[13:38.40 - 13:38.76] 我想
[13:39.24 - 13:43.40] 这应当是我们评价一切社会事件好坏的一个基本维度
[13:43.40 - 13:46.38] 那就是是否有利于形成内心稳定
[13:46.38 - 13:48.36] 理性且自信的个体
[13:48.98 - 13:51.86] 关于代际创伤的话题就说到这里吧
[13:52.58 - 13:55.10] 中国社会的心理创伤还有很多
[13:55.10 - 13:59.14] 探索宏观的社会制度与微观的个体心理的关系
[13:59.14 - 14:01.44] 这也是我这个频道的一个目标
[14:02.04 - 14:05.58] 欢迎大家把想要我讨论的话题发布在评论区
[14:06.04 - 14:07.68] 谢谢大家的订阅和观看
